日 期:2007年06月13日18:23
我在保定的一家建筑公司上班,开始在基建科,后来就专门负责合同。谢琳则分到了一家大型的国有化工企业,做财会工作。婚后的生活一开始是很艰苦的,我们两家都是无权无势的平民,在经济上不能提供给我们什么帮助,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。那时我们租了一间小平房,只有三十多平方米,在离市区很远的一个喧闹的郊区里。我们住的地方靠着郊区一个大集市,每天早上,各个村的小贩们就会云集在这里。婚后两年的时间我们几乎没睡过一个懒觉,睡不了,早上四点钟他们就到了,肯定就会被吵醒了。七点钟的时候来这里逛集的人就围得水泄不通,自行车也骑不了,只能推着车。赶上阴天下雨时,这里地势较凹,积水能埋到小腿深,我们住的那间小平房的门口这时就成了一条小河,河里漂着人们逛完大集后留下的垃圾。有好多次,我都是背着谢琳蹚着水才能走过去。
婚后我们就居住在这样的条件里,虽然艰苦,不过却挺幸福的。谢琳是一个爱清洁的人,虽然我们住的地方脏乱差,但是我们的小家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,特别洁净。我有时会因为住的地方而烦恼,怪自己没本事。谢琳就安慰我,说没关系,她说她早就看好了,我是一个“绩优股”,只要肯努力,一定能给她幸福的。她有时也会打趣说:要是你留校就好,可以住在老丈人那里,那不就有房子住了。
我们婚后的两年生活里没有争吵与隔阂,有的只是为改变命运而努力抗争的回忆。我就是在那间小平房里自学了计算机本科的课程,这个学习是谢琳督促我完成的,而她也在那个时候考取了注册会计师。现在想来,在我们一生中那是最平静和最有阳光的日子。
在我参加工作的第三年生活出现了转机。那一年因为国家大气候的影响,建筑市场出现了复苏的局面。我们单位的效益与业务量一下子上去了,我当时负责合同签订工作,这是一个有点实权的工作,而且要经常接触一些客户,公开的与地下的收入都不少。我是一个头脑比较灵活的人,人际交往能力也不差,这个工作给我,也可称得上如鱼得水。
谢琳在那时的工作环境也发生了变化。作为单位的财会大学生,又有注册会计师资格,再加上她做人不错,工作肯干,领导很器重她,上班三年后,她被任命为公司财务科副科长,在一个企业里,财务是个很重要的部门,谢琳在单位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。
婚后第三年我们的生活条件已经大大改善了。我们搬出了那间小平房,用贷款的方式买了一间七十平米的楼房。我们两个人那时都开始忙起来了,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,我经常要在外面陪客户,晚上十一二点回来是常事。谢琳在单位做账也很忙,晚上还要抓紧学习,为考取中级注册会计师而努力,渐渐的,我们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少,后来干脆也不起火做饭了。因为我一周没几天在家吃饭,谢琳他们单位有食堂,我们就不起火做饭了,赶上两人都在家就去饭店吃。一来二去,这种生活就持续了一年。
夫妻生活,其实就是柴米酱醋茶最真实。一旦两个人都忙事业,都想做人上人,就难免会淡化这种真实的内涵,这个问题,直到后来我才明白。反正那几年,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过的,我们两人忙得像陀螺,甚至连正常的性生活都减少了许多。
二〇〇一年那年夏天,好像是八月份吧,一个广东的客户和我们谈一个房地产的基建项目。当时我们去海鲜城吃饭,饭后那个老板说有点喝多了,非要去桑拿室蒸一蒸,并要我陪着。过去也有过客户提出这种要求,一般我都是不陪的,我当然知道所谓桑拿的含义是什么。但是谢琳对我那么好,我的理智告诉我,那不是我要去的地方。可是那天,也许是喝得有点多,也许是生意谈得比较顺,也许是那个老板表现得热情,我第一次陪着他们去了。我们在浴室的一层洗了澡,蒸了蒸,出了一身汗。老板要了几身休闲服,非要拉着我上去,鬼使神差地,我就上去了。我们来到了一个大的休闲厅,隔着一层橱窗坐着一排浓妆艳抹的小姐,老板招手叫来了几个,我不要。老板不依,就硬拉来了一个,还说我不要是看不起他们,说我要是装清高,那下回的事就免谈了。为了生意,我只能听他的。那个小姐给我做了四十五分钟的按摩,这是我第一次接受这样的服务,坦率地讲,还真是挺舒服的。
那天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说了,反正从那一回开始,我经常去那些桑拿浴室,好像也是从那一年起,我与客户之间开始搞起了“一条龙”服务,先是谈生意,讲条件,然后喝酒宴会,再就是唱歌,最后是洗浴。我最初只是陪他们,叫个小姐唱唱歌,按按摩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反正肯定是在喝完以后,我也和他们一样,找小姐打起了“真军”。这样做是不道德的,我承认,可是那时我太想成功了,你不知道,每谈成一笔合同,我的业绩和收入就会提高,我身上背着十万元的贷款,我得赚钱,才能还债。再加上身边的同学有不少人都发达了,对我来说,也是个激励。
还有一个原因,不怕人笑话。我那时和谢琳之间没有什么性生活也是导致我这样做的一个原因。我因为那时整天陪客户,几乎是天天喝酒,而谢琳有一个忌讳,她讨厌酒味,所以只要我一喝酒,基本上我们就什么也不能做了,我一个壮年男人,这方面的需要也很强烈,我不是柳下惠,当然难以克服。
我找过小姐,可是在我内心深处,在当时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谈生意的一种交易而已。我从来没沉溺在这里过,也没为认识的任何一个风尘女子动过心,最初的时候我有过愧疚之心,但时间长了,这种愧疚心就淡了,但是潜意识里,我把这个和生活分得还是很开的,我还是坚定信念,要和谢琳过一辈子的。
对于我的这些事,谢琳开始不知道,可是后来也有所耳闻。有一次,我和几个客户在歌厅叫了几个小姐陪唱,出门的时候被她姐夫看见了。她姐夫在厂里跑供销,也不是个稳当人,我们撞见,有点尴尬,点个头就过去了。几天后谢琳就无意间说起了这事,她有意“敲打”了我一下:“我知道现在的男人在外面都特潇洒,你可别潇洒太过了,让人抓话柄呀。”
对于我的这些行为,谢琳的表现至今让我难以理解,她似乎有所洞察,但是却似乎放任自流,并不挑明。也许是她也经常在外面接触人,知道一个男人在外面的不易,也许是她一直信任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,或者也许,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小事,她看中的还是我的前程。这些都让人猜不透,但是谁有时间猜这些呢?反正那段时间我很疯狂,在外面吃喝玩乐,花天酒地,花钱如流水。谢琳比我也好不了多少,她提了正科,再后来又成了单位的三产经理,三产是什么?就是小金库。她的权力不小,事也多起来了。夜不归宿的事,也常有发生。我们两人之间,就像比赛似的,朝着自己的生活目标飞速迈进,但是我们之间的交合却越来越少,直到最后成了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了交叉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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